第773章
赵棠探头朝着外面看了眼，并未见有什么奇怪的人在外面，于是看向霜降。
霜降道：“他走了。”
赵棠也没在意，随口问道：“怎么奇怪了？”
“是京都来的，我问他名字，他不肯说，也不为见你，站了一会就走了。”
赵棠脚步顿了下，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阴影，遮盖了眼底的几分异样情绪：“他长什么模样？”
“不知道，戴着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身着一身黑衣，腰上好像还戴着个龙形玉佩......”
霜降竭力的回想着那人的特征，恍然道：“对了，他腿好像不好，刚才被一个醉汉撞到，险些摔倒，走的时候也很缓慢。”
赵棠身形未动，在原地站了许久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前去柜台前算账。
霜降跟上她的步子，询问：“姐姐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夜深了，霜降能察觉到赵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，却没有一点办法，不知缘由为何故。
再一次见到那男人，霜降索性上前搭话，询问：“你和姐姐很熟吗？”
他没有说话，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他和赵棠的关系。
说熟吧，他们终究走到了陌路。
说不熟吧，两人又认识了那么多年。
他跳过了这个问题，只问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霜降将赵棠夜间时常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事说给他听。
“床上垫了几层棉絮，很柔软，盖的褥子也够厚且透气，屋里有炉子，按理不会冷得睡不着才是。”
那人闻言，沉默了半晌，说道：“应该是梦魇了。”
霜降眉头皱成川字，说道：“那是不是应该去找大夫？或是买些安神的香点上？”
男人没有说话，几乎让人以为他是哑巴。
片刻后，他才道：“什么都不用，今晚你再看看，若是依旧睡不着，再另作打算。”
霜降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可到了晚上，赵棠依旧难以入睡。
霜降正准备问问她怎么了，忽而听见缥缈而来的笛声，吹着悠扬婉转的曲调，颇有回到草原的宁静感。
她心下正疑惑哪来的笛声，打算去叫那人停下，可转而一看，却见赵棠镇定了下来，只是蜷着身子，将头埋在褥子中，肩头一颤一颤的。
姐姐她这是......哭了？
在她看来，赵棠一直是个坚强的人，被火星子燎出泡的时候没哭，面对有人砸场子时没哭，连和人对峙公堂，被羁押多日时也没哭。
可此时，听到一首曲子，她哭了。
霜降不知该如何是好，从她背后抱住了赵棠，无数想说的话都化作了无声的安慰。
只片刻，赵棠便睡下了。
一夜未惊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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