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腊月的风裹挟着雪花，在我的小院里肆意飞舞。
自程明远离开后，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。
我依旧过着平常的日子，为村里人料理后事，采药晒干，偶尔去镇上卖些香菇。
那封信和银票，我都好好收在床头的木匣子里，和那枚刻着"
明远"
的玉佩放在一起。
这日，我在村口遇到了郑大夫。
他正背着药箱从王婆家出来，见到我便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阿花啊，这么冷的天还在外头跑？”
我笑着点头：“要去镇上买些年货。”
郑大夫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那位公子的伤…养得如何了？”
我一愣，随即明白他说的是程明远。
"
他已经回家了。
"
我轻声说。
"
什么？"
郑大夫惊讶地瞪大眼睛，"
就这么走了？那些伤…"
他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程明远身上那些伤痕，分明是刑具留下的。
郑大夫一定猜到了什么，却一直没说破。
"
他家里出了事，不得不回去。
"
我解释道。
郑大夫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傻姑娘，那样的公子，错过可就没了。”
我笑而不语。
有些事，不是郑大夫想的那么简单。
镇上比往日热闹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。
我买了些米面，又添了一些干货。
路过茶楼时，听见里面人声鼎沸。
“听说了吗？京城那边闹得厉害呢！”
“可不是，说是有人要废太子，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崔家那位公子更是了得，当场就要以死明志…”
我加快脚步离开。
这些朝堂上的事，与我这个乡野村姑本该无关。
可不知为何，我总觉得心里不安。
回到家，我开始准备晚上的腊八粥。
往年这时候，村里人都会互相送些粥，但今年雪下得大，家家户户都躲在屋里不出门。
我往锅里加了些红枣和桂圆，想着程明远在的时候，总嫌我煮的粥太甜。
现在想来，连他的抱怨都让人怀念。
夜深了，风雪渐小。
我坐在灯下，翻看着他留下的信。
字迹刚劲有力，却又透着几分温柔。
"
三月之期未到，"
我喃喃自语，“你一定会回来的，对吗？”
屋外，檐角的冰凌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这个冬天格外寒冷，但我知道，只要熬过这段时日，春天终会到来。
我收好信，躺在床上。
黑暗中，我摸着那枚玉佩，想象着程明远此刻在京城会遇到什么。
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，会不会影响到他？
"
你可一定要平安。
"
我在心里默默祈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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