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土罔

“呜——”长途班车喘着粗气，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来簸去，扬起一路滚滚的灰烟。我依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，望着窗外成片的稻田，和那稀稀落落散在各处的鱼池。腊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干草和灶烟的味道，呛得人鼻子发酸，却又觉得莫名地踏实。车里挤满了回家的人，空气里搅着旱烟、汗酸和蛇皮袋里渗出来的腌菜味儿。“啊......”妈妈搂着我的胳膊紧了紧，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：“终于可以回家了。”我是她大着肚子躲在外地亲戚家里生下来的，当初在老家差点被人就着检查的由头把我给打掉，她就没我这个儿子了。我把脸往妈妈怀里又拱了拱，闻着她衣裳上那股子熟悉的香味，手掌陷进她胸口的软肉，在一阵阵温暖的颠簸中又沉沉睡了过去...... 乡土孽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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